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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向我們的小康生活 | 特色小鎮建設讓當初揚塵滿天的浙西山坳小鎮發生蛻變,曾經“不想留”的年輕人現在“不想走”了

浙江是特色小鎮的發源地,2015年至今,已經形成了22個命名小鎮、110個創建小鎮、62個培育小鎮的推進格局。其中,有一個坐落在浙西山坳里的特色小鎮很是獨特,這就是建德航空小鎮。不僅產業獨特,更因為它的前身是有著60多年歷史的橫山鋼鐵廠。
2020-08-12 11:28:40  來源:浙青網-青年時報  作者:記者 胡清林 方成吉(攝) 通訊員 童燕   編輯:孟泓穎

如今,建德航空小鎮摘得了國家第一批低空旅游示范區、國家第一批航空飛行營地示范工程等5個“國字號”榮譽,奠定了其在全國通航類特色小鎮的引領及示范地位。

從揚塵滿天的冶煉廠到游客如織的國家級旅游景區,今年88歲的小鎮居民賈振海怎么也沒想到,還能見證小鎮如此神奇的變化,“2003年老橫鋼破產后很多年輕人都外出打工了。而隨著小鎮的環境變好,就業機會也多了起來,曾經‘不想留’的小鎮青年如今‘不想走’了,他們在家門口就業、創業,收入越來越高,幸福感也一天比一天多。”

●特色小鎮建設 前

上世紀的小鎮揚塵滿天

衣服在陽臺上晾一天會落不少灰

驅車從杭州出發,沿著320國道駛入建德,途經壽昌段時,路邊“6006”標識牌赫然入目。這串看似普通的數字,就是建德航空小鎮的品牌標識。熟悉這里的人都知道,建德航空小鎮的前身是創建于1960年的橫山鋼鐵廠,“60”就是代表橫山鋼鐵廠奠基的日子;而“06”,是2006年浙江省首個A類通用機場——建德千島湖通用機場投入運營,這是小鎮通航產業起步的日子。

如今的小鎮,很多建筑仍保留著橫山鋼鐵廠的特色,但每一個老建筑都綻放著新的光芒。

賈振海是北京鋼鐵工業學院(現為北京科技大學)的首批畢業生,老家在北京,上世紀60年代來到橫山鋼鐵廠后,一待就是大半輩子。“當初這里就是個小冶金廠,人不多,很多地方看起來還有些荒涼。”回憶起剛到橫山鋼鐵廠的日子,賈振海說,“那時候廠區環境并不好。冶金產業免不了揚塵,所以無論我們衣服洗得多干凈,掛陽臺外晾一天,又會落不少灰。”

賈振海當年從北京來到這個浙西山坳,是因為一個特殊鋼材煉制實驗的外交項目落地,當時國家化工部、煤炭部的很多骨干力量都集中到了這里,給小鎮增添了不少人氣。雖然那個外交項目最后沒能持續下去,但部分骨干力量和硬件設施卻留了下來。

從此,橫鋼走上了發展的快車道。賈振海記得,上世紀80年代是令橫鋼人最為自豪的時代,全廠有8000多名職工。到了上世紀90年代,這里變成了一座占地130萬平方米,年產鉻鐵合金8.5萬噸、鎢鉬絲8000萬米,學校、醫院、職工家屬區、體育館、游泳館等生活設施一應俱全的工業基地,職工及其家屬更是達到了1萬多人,“還有不少人擠破了頭想要進來。”

盛極一時的橫鋼宣告破產

鎮上的年輕人紛紛選擇外出打工

隨著后工業時代和信息化時代帶來的沖擊,橫鋼老工業基地逐漸蕭條暗淡,直到2003年,盛極一時的橫山鋼鐵廠正式宣告破產。

原橫鋼工業遺址。受訪單位供圖

“當時心里很不是滋味,原來熱鬧的廠區也變得特別冷清。”說到這里,賈振海一臉落寞,“當時整個老橫鋼都仿佛落了一層灰,影院、體育館、文化宮等都關門了,走在廠區里大家臉上都沒了笑容。”

老橫鋼的人氣沒了,年輕人都想著往外跑,這其中就包括賈振海的兒子賈立平。

但是誰能想到,幾年后,就在離橫山鋼鐵廠不到3公里的地方,另一個新興產業正蓬勃發展——2006年12月,在這塊土地扎根的建德千島湖通用機場,成為浙江省首家取得A類民用機場許可證的通用機場,這為老橫鋼人的生活帶來了希望,也為橫鋼的轉型發展埋下了伏筆。

真正的轉機出現在2013年。當時,建德市委、市政府抓住“三改一拆”機遇,拿出“壯士斷腕”的決心,以每年損失約25億元工業產值和1.5億元稅收為代價,關停區塊內90余家高污染、高能耗小企業。同時,將小鎮里占地2.8平方公里的原橫山鐵合金廠特色工業遺存“變廢為寶”,對環境進行大刀闊斧的整治,修建道路,擴大綠化面積。按照國家5A級旅游景區的建設標準,打造通航休閑旅游板塊,一方廢舊廠區變身旅游業態競相入駐的“寶地”。

●特色小鎮建設后

量身改造賦予了老舊廠房獨特味道

人氣越來越旺這里成網紅小鎮

伴隨著打造民航產業強省、全國通用航空發展示范省戰略目標的提出,建德借助千島湖通用機場的稀缺優勢向天空要“發展”。2015年底,一座以“航空”為主題的特色小鎮應運而生。

如今的建德航空小鎮。

也是在這一年,賈立平打工的工廠倒閉了,一時沒地方可去的他選擇了回鄉。“聽父親的話回來也好,就在家門口上班,能照顧父親,工作也不差。”當初是“無奈”回鄉的,但沒多長時間,賈立平就發現了小鎮與原來不一樣了,“最顯著的變化就是天藍了,空氣中再也沒有粉塵的味道了。”

賈立平說,不僅如此,那些建于上世紀80年代的房子和路面也進行了有機更新,道路平整寬敞,公園也漂亮了,越來越多的老人喜歡出門散步、聊天了。

依托原橫山鋼鐵廠較為完善的小鎮肌理和存量建筑,建德航空小鎮進行了改造提升,既保留了老廠區的總體風貌和建筑外形,又賦予了新的時代內涵和產業特色。工業遺存成了小鎮物理空間上的一大亮點:橫鋼食堂變身小鎮客廳,鐵路站變身火車主題酒店,文化樓變身航空主題酒店,醞釀出了獨特的“小鎮味道”。

原來的橫鋼鐵路站。受訪單位供圖

如今橫鋼鐵路站已變成了備受歡迎的火車主題酒店。

航空成為小鎮的新標簽后,小鎮引入高空跳傘、低空旅游+直升機跳水、熱氣球、航空科普中心等通航旅游業態,并在全省率先開通“建德—黃山”“建德—舟山”兩條短途運輸航線。人氣越來越旺,這里也成了網紅小鎮。2019年,小鎮累計接待游客132萬人次,旅游收入達1.11億元。今年1月至7月,小鎮累計接待游客50.8萬人次,旅游收入為5366萬元。

通航相關產業在小鎮聚集

吸引不少高端人才和項目落地

值得一提的是,通航制造、通航服務等上下游產業也在小鎮集聚了。在航空小鎮的新型產業園區,引進了航空配件、制造、飛機組裝測試等一批優質項目,省機場集團通航總部、華奕大型無人直升機飛控平臺研發及整機制造等項目已實現落地,通航集聚效應初步顯現。今年5月,國際航空運輸協會公布建德千島湖通用機場三字碼——“JDE”,正式打開通往國內外低空飛行航線的大門。

為了推動高端人才和項目的加速落地,2018年3月,建德出臺《關于加快通用航空業發展的扶持意見》,推動土地、資金等要素向航空小鎮集聚,利用基金重點推進通用飛機研發、飛行保障等方面12個項目。

德翼高科(杭州)科技有限公司是2019年入駐小鎮的,公司副總經理杜東偉表示,“這里的營商環境非常棒,創業幸福指數也很高,政府工作人員都是帶著政策上門跟企業對接,真正做到了‘一次也不用跑’。”

原來,航空小鎮從企業需求出發,不斷落實全程代辦工作機制,為落戶小鎮的企業提供“保姆式”服務。不僅如此,在這里,通航的上下游產業都打通了,企業抱團發展,真正能實現“互利共贏”。

記者了解到,德翼高科(杭州)科技有限公司計劃在小鎮投資21.3億元。在帶來資金的同時,還為小鎮帶來了技術和青年人才。“90后”沈杰就是其中一員。從英國倫敦大學畢業后,沈杰收到了國內外不少公司的offer。最終,他選擇來到建德航空小鎮,進入德翼高科(杭州)科技有限公司。他說,不僅是公司的發展規劃與自己的職業規劃契合度高,更吸引他的,是小鎮非常好的創業和就業環境,年輕人來這里就業有更多“優待”。

截至目前,建德經濟開發區(航空小鎮)共建成院士、博士后等工作站6個,引進航空高層次人才30余名。

曾經“不想留”的年輕人現在“不想走”

返鄉創業3年收入增長十幾倍

除了像沈杰這樣來小鎮就業的年輕人,小鎮的“蝶變”,也讓杭州師范大學錢江學院體育專業畢業的余亮看到了返鄉創業機會。

“作為壽昌鎮在杭流動的黨支部書記,我當時決定返鄉創業也是抱著試一試的心態,想做個示范,帶動更多在外青年返鄉助力家鄉建設。”余亮說。依托小鎮的文旅產業,他開始布局“體育+旅游”新模式。

隨著小鎮高空跳傘、低空旅游、熱氣球、溫泉等旅游業態的不斷豐富,來小鎮舉辦團建活動的企業越來越多,在寒暑假和周末時,還有學校來這里開展研學和夏令營活動。余亮告訴記者,小鎮上的飛機餐廳、火車酒店等讓游客吃住不愁,因此前來“打卡”者越來越多。

通航產業的發展讓小鎮隨處可見航空元素。

“今年是我返鄉創業的第4年。第一年,我公司的營業額只有20萬元,但到了2019年,營業額就達到了120萬元。”余亮說,自己此前在杭州工作,一年最多也就賺8萬元,創業第3年收入就增長了十幾倍。

在余亮的帶動下,目前已經有6名在外青年回小鎮創業了,很多老橫鋼人也選擇了回到這里養老。

68歲的老橫鋼人余保初回到了小鎮,他說:“小鎮環境真是大不同了,看到這么多老鄰居,久違的親切感又回來了。家門口就有社區醫院,醫生都是熟面孔,多方便呀。”

和余保初一樣,81歲的老橫鋼人陳金龍也帶著老伴從新安江街道搬了回來。據統計,目前小鎮的社區里住著3100多位居民,十幾年前“不想留”的年輕人如今“不想走”了,僅返鄉創業就業的“80后”“90后”就有200多人。

●小鎮“輻射效應”

帶動了周邊村落致富

走出一條農旅融合發展的新路子

建德航空小鎮不僅讓小鎮的居民生活越來越好,還帶動了周邊村落的發展。

就拿建德市壽昌鎮桂花村來說,村里利用環抱航空小鎮,緊鄰溫泉小鎮的地理優勢,導入杭州運通文旅集團平臺資源,打造出桂花特色民宿,吸引了不少游客,為村民增加收入的同時,還走出了一條農旅融合發展的新路子。

“在過去近10年的時間里,桂花村積極在為恒大溫泉項目征遷土地,我們非常期待項目落成后會‘反哺’村莊,帶動村民就業就是最直接的利好。”桂花村黨總支書記蔣益民介紹,如今桂花村有21家私人民宿和一家村集體投資的專業民宿,“我們希望能與航空小鎮和恒大旅游綜合體等高端旅游項目互補,針對想親近自然的游客,形成一條有高端、有田野、有‘天上’的旅游觀光帶。”

桂花村還打出了“桂花三寶”品牌——美麗勤勞的“桂花嫂”、所向披靡的“泥腿子”鐵軍、溫馨有力的“桂花精神”,通過講好桂花故事,設計推出系列文創產品,為村集體經濟收入增長賦能。2019年,桂花村村民人均收入3.03萬元,同比增長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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